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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式奇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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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  

2011-07-23 08:30:17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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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生日 - wsq.517 - wsq.517的博客

生日

是在解放前三年的一个日子里,母亲生下了我。

这一天在国共内战的间隔中,暂时的寂静把我降生在陕西渭河旁的一个小县城里。在这里充满了喊叫、纠纷、和斗争的人世间。

  少时共有十七圈的时光,我不明白幸福的真谛?目睹了家庭的变迁,困顿,家门口贴滿了大字报。母亲六点出门八点回家,在单位里洗产包,生炉子,打扫卫生,值班接生,下雪扫大街,随时都要去里弄报到,站台……矇矇懂懂地已经知道了运动和阶级斗争的哲学。然后在支边的十七年里也不懂得艰苦奋斗要解放全人类的奥秘,看着沙漠和戈壁滩的星辰月亮太阳围着我又转了十七圈,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转圈。从上工时太阳的刚刚升起一直焦急地等待夕阳的西下。只才品尝包谷馍和一碗汤的滋味。

在种地的日子里我像向日葵一样围着太阳转,因为太阳是至高无上的主宰,产生了酷热、造成了严寒、形成了雨雪、掀起了沙尘暴。在这个地方求生存真不容易呵。不过你瞧,我这颗心现在还窃窃私语地叨念着那位主宰的大名。如罗布泊附近的雅丹地貌传出风涛的回声―――雅丹地貌是由于风暴冲刷而成,但它对雅丹的实质它全然不清。风暴每年都要来上几十次,雅丹就大唱赞歌让我毛骨悚然敬畏无比。      

朋友,你到过乌尔禾、哈密、阿克苏、玉门、嘉玉关的魔鬼城吗?它的死寂和悲壮,你就无法知道,这雅丹地貌究竟有多么的宽阔。它是失落的世界。我就在和看守魔鬼城的胡杨林和红柳间的戈壁滩伐木砍柴,开荒种地。然而它终究被抛弃,现在正在努力地要恢复原来的原始状态。

  在这些日子里,我记不起自己的生日,没有庆生过。也没有人为我庆生。就連妻儿也不会提起每个家庭成员的生日。太阳还没有升起就被军号声或犁铧的敲打声唤醒。开荒种地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在大地上书写一个人人都能认识的詞―――劳作。喏,就是这个詞,是自己养活了许多人。它在返城后一时象征着我空空如也,一时又表示我得到了很多东西。

  每年的这一天,沉思、遐想和对往事的追忆,全然涌上了我的心间。它们让往昔的日日夜夜都映现在我的眼前,然后又把它驱散,它已经是没有人会理睬当年的如何?如何?

每年的这一天,我的心灵就会出现许多灵魂从天涯海角八荒之外向我纷至沓来。唱起胡杨林和红柳的悲歌,然后慢慢退去。最后消失在梦里。我总走不出这个圈子的氛围,走不出那个梦境,那片土屋,那片大漠中的战天斗地和与人斗的情境,还有至今抱团取暖的战友,他们仍是那样的年青。

这一天我坐在电脑前,往日生活的内容又展现在我的面前。好像一面小镜子,我对照了好长时间。过去的岁月像死人一样惨白的脸在我返城的一刻,让自己的忧郁同老人一般的脸都化解成青春和理想,快乐和甜蜜,引起我的爱恋与情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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